科技时代 - 正文
乡音审美的三重影像 2019-01-20 15:33

  写下“乡音”二字的时候,我的思路顿时嘈杂起来。童年的乡野,久违的面容,还有那些以诗句或者画面格式显现的属于审美范围的乡愁,蒙太奇般闪过记忆的旷野。

  乡音,是咱们可能毕生领有的自主的符号,几乎是与生俱来的。在漫漫的人生旅途中,我们会被越来越多的外加符号所困所累所束缚,但乡音这个识别码,永远是亲切的,且是唯一的。

  乡音,是不疏不远的搭档,是不离不弃的友人,是不嫌不厌的亲人。

  我们都是乡音的主人,同时我们又无可躲避地成了乡音的俘虏。在乡音里,特别是关于乡音的审美里,我们以主人的身份,享受着作为俘虏的别样幸福。

  对于乡音的天幕里,我们看到的第一层影像,造作是一方土地,一方丰沃美丽的土地,一方与乡音关系亲密甚至独一对应的土地,一方与我们的性命休戚相干且烙印深切的土地。

  咱们是这方土地上成长的孩子,如同这方土地上成长的庄稼,乡音亦然。于是,我们与乡音、与土地便构成了三位一体的周密关联。

  当然,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每个人印象中的一方乡土,自然是不一样的,就像白山黑水之于东北人,山梁沟峁之于陕北人,小桥流水之于江南人,金沙雪浪之于沿海人,各地有各地的特色,各方有各方的神奇。即使是乡亲的人,对家乡的印象也会有不一样的版本。

  然而,在乡音的旗帜下,乡土对每一个人所发挥出的联想指向是相当一致的,那就是:乡土是最让人感到亲热、温暖的角落。而乡音,则是每片乡土恒久的特产。土地有多肥沃,乡音就有多丰盛;土地的色彩有多丰富,乡音的色泽就有多娇艳。

  对乡音的天幕里,我们看到的第二层影像,断定是一群人,一群形象丰满的人,一群与我们最初的生命关系密切且围绕我们生命始终的人,一群与我们有着血统关联的亲人以及虽非亲非眷却如兄如弟的友人、错误。

  因为,我们是操着同一种乡音的人,我们在乡音里迈开人生的第一步,我们用乡音牙牙学语,我们用乡音命名我们熟知的所有事物,我们用乡音召唤着伙伴的小名……

  当我们能够用乡音抒发主张的时候,切实已经到了我们快跟乡音惜别的时候。为了求学,为了生计,为了一些无奈释怀的情感或迷恋,越来越多的人分开了乡土,到异乡打拼和生涯。即便没离开乡土的人,由于各种起因,与乡音密切接触的机会也越来越少。乡音,成了生活古代化、城市化大趋势下被边缘化的非物质文化遗产。好在,那些熟悉的与乡土相关的面容还在,那些与乡音相关的往事还在。于是,在一次次的回乡探访里,在一次次的乡亲聚会里,在一次次的静夜回忆里,乡音如当初我们这些俏皮捣乱的少年个别,惟妙惟肖地穿梭着,奔跑着,嬉闹着,哭泣着。

  与乡音相关联的人物跟故事陡然丰富起来,从没笑过的村头大叔,爱穿花衣裳招摇的“张三姐”,老是能摸到大鱼的“憨大阿哥”,总是把麦苗当成青草的“城里小青”……一群乡人幻灯片似地浮现出来。当然,最多浮现的是自己的亲人,还有他们用乡音传递的亲情。

  关于乡音的天幕里,我们看到的第三层影像,无疑是一份情感,一份一直升华的情感,一份与乡土、亲人相生相伴且不可割舍的情感,一份在这样的“乡音情感”上始终升华的关于乡音的审美情感。

  乡音,承载着太多的分量。对于游子来说,它既是情感的触发器,又是情感的储存箱,更是情感的裂变点。在异乡,熟悉的乡音,能让人找到久违的亲切和冲动;在亲人面前,满口的乡音,能抚慰他们饱经沧桑的悼念和牵挂。那些不吐不快的心声,用乡音表白最迅捷最准确;那些曾经的小恩小怨,在乡音里,是相逢一笑的释然。

  乡音,还承载着人类太多的奇特情绪。从审美角度看,那些乡愁,那些号召,那些守望、怀念、挂念跟回归,有良多与乡音有关。崔颢当年登上黄鹤楼,望着历历睛川、萋萋芳草,眺望他的“日暮乡关”时,他吟唱诗句的语言,用的确定是乡音;“少小离家老大回”的贺知章,面对把他当成远客的孩童,不得不感慨时间这把刀的厉害,令他唯一快慰的是“乡音未改”;“回到异乡”的张镐哲,在“北风又传来熟习的声音”时,猛然想到已走得太远;开始以为“乡愁”只是“一张小小的邮票”的余光中,在经历了岁月的煎熬之后,把“乡愁”提炼到了“浅浅的海峡”的意象上,让人一咏三叹……

  乡音,简简单单两个字,包含着多大的乾坤,蕴含着多少的感情啊!

  还是静静地回味一下乡音的精妙段落吧。而后,大声地说出来!(徐渭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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